在学校的时候,无论是脚步匆匆还是气定神闲,总能听到喜鹊“喳喳喳”的声音,看到它身披晨光在高枝。有时候取个好兆头,拍个照发个朋友圈,配上文字,激情满满地面对新的一天。
在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心思了,家里随处可见,也是一样的“喳喳喳”、一样的身披阳光,不一样的是,在家乡方言里,它叫“ye qiao”,尤其在妈妈眼里,它就是天敌。
拜完年回家,妈妈忙碌着煮饺子,我和弟弟在院子里打趣,又听见熟悉的“喳喳喳”,抬头看见院外树上有两只喜鹊,两只喜鹊交错衔枝筑巢,突然觉得惊讶,这才立春两天,喜鹊这么早就开始筑巢。饭间不觉跟妈妈说起来,却无意打开了妈妈和喜鹊之间的爱恨。
“这么多年了,我去年冬天才知道原来ye qiao就是喜鹊。”话音刚落,就被大家嘲笑了,然后接着又说:“以前的时候,我可讨厌它们了,春天的时候买的小鸡仔被它们含去了好几只。”此话一出,饭桌上两脸惊讶。“真的,春天孵的小鸡仔,母鸡没看见,就被它给叼去了,我眼睁看着……”都知道家里的小鸡仔就是我妈的宠儿,弟弟忍不住问妈怎么弄的。“我就拿个竹竿把它的窝捅下来了。”“那么高怎么够得着?”“我站墙头上,两根竹竿接起来。”
“它的窝是真的结实,外边看着是树枝交叉,里边一层泥,还有一些棉絮鸡毛,你们姑那个村,春天不是盖大棚嘛,钢丝铁条剪短一条一条的,就叫喜鹊给含去,那边的ye qiao窝就是铁条一根一根搭起来的。我把它的窝给戳了,几天的工夫,它就在旁边这棵树重新搭起来一个,我又给戳了,这棵树就又盖起来了。”
“六月份差不多就孵出小的领飞了,小ye qiao就在树枝上或者在树下,我要是从树底下走,它特别急喳喳喳的叫,还用嘴把树叶子把梗咬断,咬的特别快,树叶子哗啦哗啦的往下掉。我那天在树底下捡了一只小ye qiao,还不会飞,我寻思你弟弟高考完要回家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把它放笼子里给我回来玩,我怎么没见。”弟弟抢话说。“那个老ye qiao在树上喳喳喳叫扑棱扑棱地飞,很着急,我想着要是星星叫人抓起来,我心里也得很难受,我就把它放了。”
说完妈妈就起来收拾桌子往外走,弟弟追着问“诶,妈,那你要是不知道……”,她说得云淡风轻,我听得感触颇多,走到院子里,喜鹊衔枝飞翔,穿过之前“破房子”,飞到东边树最高的树枝上,落定在巢,然后将树枝放下,再用嘴调整,直到树枝在合适的角度和方向上再度飞走,像极了妈妈细心的家务。
妈妈的文化程度不高,在家里的定位也是一个坚实的后勤,从来没有想到过妈妈会有这样的心思,或许母亲和母亲之间的共鸣在天地间在日月星辉下,不用语言交流沟通,也许喜鹊也有自己的除夕、立春和春节,也有自己的阖家团圆,有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打算。这样想着,就又感到万物有灵且美,理想世界的秩序井然,美好同在,这就非常美好。
网友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