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有土匪出没的时代,那是一个有土匪出没的地方。
谭家寨地处秦岭北麓,住着上百户人家。村西头有一大户张家,五间两进的上房,几十间偏房,大门二门一应俱全。房顶五脊六兽,门窗雕梁画栋。大门口有石狮子把门,旁边立着猴头拴马桩。
张家兄弟六个,满槽的骡马,几百倾土地。家里顾有丫鬟婆子,地里干活的有长工短工。
掌家的排行老四,身材魁梧,人称四胖子。最小的老六是个和事佬,人称土地佬。
1
这一年,关中地区大旱,好多地方颗粒未收,饥民遍野,饿死饿殍载道。
张家也受到损失,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张家还是家大业大,四胖子又为人耿直,看到如此情景,也开仓放粮,救济了好多百姓。
土匪也要度日,他们才不管什么年份,永远把目光盯在大户人家的身上,张家自然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
时值春季,却没有鲜花绿草,原野山林一片焦黄。马蹄过处尘土飞扬。
四胖子骑了一匹枣红大马,在镇子上谈完生意,带着两个随从正往家里赶。
途中要翻两道沟梁,上一个大坡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四胖子一行已经来到坡底,上了坡就能看见家了。
他们在坡底勒马歇脚,随从递上水壶,四胖子喝了一大口。然后到路边枯木下撒了泡尿,牵着枣红大马步行上坡。
刚走到坡中央,只听一声“哈哈”大笑,两边土埃上出现了几十个土匪,人手都有一杆枪。
四胖子一看,心想坏了,遇上杆子了,今儿恐怕回不去了。
随从前去问话,愿把随身携带银两赠送,土匪还是不依,还是把四胖子“请”上了山。
2
夕阳落山,余晖退尽,张家大院掌上了灯。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饭桌旁,他们在等待掌门人四胖子回来开席。
可是,左等不见人,右等也不见人。孩子们都饿得哇哇叫,妇人们便带孩子去后厨先吃一点。男人们依然在抽着烟,说着话,等着四胖子,两个丫头侍立一旁侍候着。
就在这一刻,下人来报,说有一个人求见。老大示意带进来。
进来的是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,来人只说是送信,随即呈上一封信和一只玉板指。
老大一看玉板指便知是老四的。连忙展信一看,便神色黯然,打友了信使,一家人开始商量对策。
老三、老五义愤填膺,主张上山救人。老大老二稳当持重,主张观望谈和,送银子换人。土地佬老六一言不发,没事人一样照样抽着自己的旱烟。
众口难调,主张上山打斗救人的办法根本行不通。张家虽大,却不养家丁,以文治家,如何打得出去?
主张送银子换人的办法正中土匪下怀,问题是没人知道银子放在哪里。平日里老四管家,他们都各司其职,有吃有花,不掌钱。
无奈之下,先拖几天吧,想必土匪为了银子也不会把老四怎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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