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辈子都在等待别人的进度条,尤其在开会的时候,在走进会议室之前,我已经想到答案了,可是一帮人聊了一下午可能还没开始。
开会的时候,我经常在笔记本上涂鸦,几年后,我发现没有成为一个牛逼的广告人,假如老板能像孙悟空一样飞进我的大脑,他一定会惊讶于我思考的速度,我大概早就已经做到总监了。
但是很遗憾,老板并不是孙悟空,连猪八戒都算不上。不是有个定律叫一万小时吗,我开会时候花了太多时间涂鸦,当我发现水准已接近职业漫画家的时候,我对这个广告行业已经厌倦到了极点,就辞职开了一间民宿。
没事的时候,我经常去复兴公园附近的一个德州扑克俱乐部打牌,德扑完美地填补了我在职场上未竟的空虚,而且很适合我这样的话痨体质。
通过聊天也能赚钱的职业,大概除了脱口秀以外就是德扑了,通过对话,我可以清晰地观察对手的不安、恐惧和兴奋,那野心像火苗一样窜起,那幻想在夜空中烟火一样绽放,绮丽交织,脆弱得像一个空中花园。
今天晚上,我在中山公园附近的一个俱乐部,朋友强烈安利我来这里,当然了,还是几张熟悉的脸,殷少,Stanley,可儿,大黑,还有陈学兵,都是些业界老手,赢到他们的钱比登天还难,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计算力,当然我的法宝主要还是靠聊天,一边聊,一边察言观色。
今天晚上发牌的荷官叫琳娜,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,硕大的乳峰若隐若现,显得十分性感,她的脸形小巧可爱,眼中透着俊朗的英气,活像一个小男生,我一边打牌,一边欣赏着琳娜的美色,糟了!这好像是心动的感觉。
今天的手气一般,我不断地弃牌,一边寻找机会。德扑有时候可以说很枯燥,当你的绝对理性在主导着游戏的时候,就像在沙漠上探索着水源。
午夜的钟声已过,我开始和琳娜聊起了一些话题,今晚她显然是我注意力的焦点。
我看着手里的一对“A”,问着她:“你平时白天做什么呢?”
琳娜:“毕业后,我一直从事着一个高危的行业,有硬指标,工作强度挺高,很累……”她的嘴角浮现暧昧的微笑看着我。
“啊,这样啊…”
“是的呢,不过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样的工作…”
“真讨厌,我最讨厌这样神神秘秘不说出来的,你不说的话,我回家晚上要睡不着了。”
琳娜抿嘴沉思,好像毅然做了一个决定,说道:“这样吧,我还真没遇到过有客人这样死缠着问我真实职业的,只要你们在场的人,保证不说出去,我就说。”
我们俩的问答也引起牌桌上五个人的好奇心,他们一致表示坚决不说出去。
琳娜点了点头,缓缓说道:“我的老板其实是死神,我在癌症部门工作,我的具体职业是癌症分发员,每天呢,我要分发4个客户名额,所以很累,很辛苦,自从我来到这家德扑俱乐部之后,工作变得轻松多了,我只要发给几个我不太喜欢的牌手就行了…”
我突然意识到今天真的不是我打牌的日子,我看了一下空空荡荡的牌室也就我们五个人,声音有点哆嗦:“琳…琳…小娜,你说的…是真的吗,我还想多活几年…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!”我忽然歇斯底里,腿肚子有点抽筋,肚子开始翻腾,想吐。
殷少脸如死灰,说:“小姐姐,你放过我吧,我可以给你钱,给多少都行~”
Stanley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,对准琳娜说:“Bitch,我早就感觉不对劲了,你别想打我主意,我先毙了你!”
琳娜注视着Stanley,用温柔的语调说:“你杀不了我,要杀就杀你自己吧,乖~掉转枪头~~杀自己,杀自己,杀自己……”她一边说,空气中一阵甜香萦绕。
Stanley眼神一阵眩晕,在意乱情迷之中,他慢慢把枪转过来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大黑飙着眼泪,哀嚎道:“我还想环游世界呢,我不想死,呜呜呜,我要还想去探险,我还年轻,呜呜呜…”
可儿更是花枝乱颤,哆嗦着说:“妈呀,我不要得癌,姐姐,放过我吧,姐姐~~~”
我竭力地控制着我的情绪,心想,还好,还有一个人可以免于得癌,琳娜可能看我颜值尚可,还算有点魅力,可能会放过我…
这时,陈学兵已经瘫倒在地,说着:“我就是想来赢点钱,治好我的癌症,我是大肠癌中期啊,只有一年可以活…”
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,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,有人昏倒在地,有人夺门而出,而我也感觉天旋地转,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… …
这是上个月的事情了,我后来去医院检查过三次,每次体检报告都说我只是有点脂肪肝,慢性鼻炎,其他毫无征兆,和癌症完全没关系,这个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,难道那个琳娜是骗人的,癌症分发员这个事情,根本子虚乌有,空穴来风?
不过,我最近在牌桌上总爱讲黄色段子,还喜欢调戏女生,有时候还上下其手,这倒成了我生活中最新的一大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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